席慕容是位难得的学着思索的女诗人,虽说女性诗人的诗总是太过于感性,过重对情感的描绘,而席慕容的诗中却有更深层次的东西:“我一直相信,生命的本相,不在表层,而是在极深极深的内里。”在《邂逅》一诗中,诗人写道:“亲爱的朋友,请别错怪那韶光改人容颜,我们自己才是那个化装师”;在《青春(一)》中,诗人说:“含着泪,我一读再读,却不得不承认,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”。可以想见:诗人在一个清晨,对一池的莲,静静地思索,偶有所得,欣然铺开信纸,写下这些语句。
席慕容是蒙古族人。她有一个蒙古族名字叫穆伦•席连勃,是“大江河”的意思,她的诗取材博大,流露着对生命本质的思索。她不会射箭,不会骑马,却有写诗的灵气和作画的聪慧。她很小时便来到了台湾,于是便在海那边悄悄长大。她的诗没有太多的技巧,全篇你找不到一句费解朦胧的句子,一声“朋友啊”便使人倍感亲切与温馨。作为女诗人,我们不能用郑愁予的潇洒妩媚,余光中的磅礴激健,洛夫的邃密孤峭,杨牧的雅洁深秀等与之比较,如其名,她是一条适宜而流的江河,有时也只是激起小小的浪花。
或许,汪国真的诗有几分与席慕容相似,但我个人认为汪的诗太流于肤浅,流传比较广的也只是因为句子比较容易上口罢了,在深度上并不及席慕容。
与许多远离故乡的人一样,席的心中时刻怀念故乡的草原。九十年代,诗人终于又一次回到了阔别半世纪的家乡,写下了散文集《我的家在高原上》。在诗人的作品中时而流露着一丝离愁,那首《出塞曲》已流传了多少年啊。
重复的句型,使她的文章呈现舒缓的音乐风格。她的诗中有许多是关于爱情的,她对爱情的诠释是另一种执著,流露出哲学式的纾解,得与失都赋予了新的意义。她企图掌握的是时间,而字里行间却在掌握恒久的心情。
站在蒙古包前,身后是大片广阔的草原和马群,还有一条“西喇木伦”的河在静静流淌,一脉脉紫色的山峦。她手里拨着冬不拉,心里念着鞍上人,只有画笔,诗及散文……
这就是席慕容,诗意坦然的席慕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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